26机械双学位1班 丁思彤
第十一天,我们的阵地从操场转移到了整个校园。三公里拉练,绕学校一周。
平日里,这三公里的路,多半是被摆渡车轮子或者匆忙的步速一带而过的。但今天,我们排着整齐的方阵,像一条绿色的长河,在马路上缓缓流淌,用脚步慢慢丈量着美好的校园。
当然,我无法清晰地表述那种走在路上的奇异感。就像我无法用言语向别人解释,当一百多号人穿着迷彩服,浩浩荡荡地绕过图书馆背后的林荫道时,我望着那些平时只会在赶早八时匆匆掠过的风景,心里生出了怎样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。
前两公里,风还带着点温柔的凉意。队伍里偶尔有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,指指路边新开的一丛花,或者讨论路过哪个食堂时闻到的饭菜香。步子不用像踢正步那样紧绷着,只要跟着前面人的频率,保持着那种“沙沙”的齐步声就好。
但走到第三公里时,气氛就变了。
脚底板开始抗议了。虽然平时在操场上也站、也走,但长距离的柏油路比塑胶跑道硬得多。小腿的肌肉紧绷起来,胶鞋底拍在地面上,每一步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硬邦邦的震感。没人聊天了,队伍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,和腰带上挂着的钥匙碰撞的细碎声响。
教官在队伍侧面跟着走,时不时让我们标齐队形。我咬着牙,试图把注意力从酸痛的小腿上挪开。抬头往前看,方阵的排头依然走得稳稳当当,每个人的肩膀都端得平平的。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——明明十天前,我们还是一群走两步就散架、转弯就踩鞋跟的散兵游勇,现在居然真的能咬着牙,不声不响地走完三公里。
回到操场停下的那一刻,队伍里终于绷不住了,响起了一片隐忍的叹气声和捶腿的闷响。虽然累,但没有一个人掉队。
我希望我能记得今天。记得路过教学楼时,阳光透过树叶在迷彩服上打出的光斑;记得走到最后半公里时,旁边同学明显放慢的呼吸,但依然没有散乱的步子;也记得教官看我们全员归队时,那句假装漫不经心的“还行,算你们有点脚力”。
三公里,不算远,但足够让人记起用双脚丈量土地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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